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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环者》
(十一)最后的审判
郭孝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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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徐赢的最终审理被安排在了一周之后,既然前路未知,不如珍惜眼前。这一周每分每秒徐赢和丝丽琪都黏在一起,他们一起读书,做实验,远足……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一周时间转眼而过,即便十分不愿意,他们还是来到了法庭。

到了开庭时间,丝丽琪走进了听众席,徐赢被引导走进了被告席。

法庭和徐赢想象的差不多,一个法官坐在席上,法官两侧是审判员,左侧的审判员是人类,右侧的是机器人。徐赢面对着法官,身边是双方的代表律师,身后是听众席,听众有些记者,还有些徐赢的乐迷。温顿做了他的辩护人。

开庭后,法官申明了法庭的纪律,告知了当事人的权力和义务,便让公诉人宣读对徐赢的起诉书,起诉书里指控徐赢恶意杀人罪危害社会稳定的罪行。

然后公诉人向徐赢发问:“徐赢先生,请问你是否承认杀过一个女人?”

“是的。”徐赢低着头沉沉地回答道。

“请你详细地为我们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形。”

即使很不愿意再提这件事,徐赢也只能从头到尾的把它说一次。虽然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在说的过程中,他却能清晰地记起当时的一切。他从未曾像这般如此细致地回忆这件事,说着说着,他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声音也渐渐颤抖了,直至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嗓音。

听着他说完,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证物——也就是徐赢当时衣服上的血迹DNA检测;徐赢昏迷时的录像;还有徐赢平常以及以前提及车祸相关事宜时和刚才徐赢陈述犯罪事实时的心率图谱,做为测谎记录。

法庭当场对证物进行了鉴定,结果不言而喻,法官宣定了徐赢曾杀人逃逸的事实。

接下来是辩论环节,温顿站起来为徐赢做辩护:“法官,各位审判员、听众大家好,我是被告人徐赢的朋友,他所演奏的钢琴就是由我们和其他两个朋友一起制作出来的,现在这两个朋友也在听众席里焦急地等待着今天的审判结果。我们一起工作,也在生活中互相来往,彼此非常了解。事实上,刚听说他曾经杀过人我们都不相信,因为他是一个很腼腆又有些胆小的人,直到他亲口承认,我们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但是我认为,正是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而且出于对这个世界的信任,他才勇于承认这个事实。因为不可否认的是,如果他坚持不承认这件事,我们也无法拿到证据来治他的罪。他当时处在一个极致的处境中,完全被吓坏了,才做出了那样的错事。所以我请求审判员考虑到事情的特殊性能够网开一面,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好的,”法官点点头示意温顿坐下,“下面请公诉人发言。”

“是的。”公诉人站起身来说道:“我认为一个人在危急时候做出来的举动才是最真实的,徐赢先生在应该救人的时候选择了杀人,这是对生命的漠视,而且他曾说,他之所以会杀人是因为害怕被讹诈。那只是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完全处于弱势的人,徐赢先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顾虑呢?是因为他的生活中遇到了很多这样的事才会这样想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允许我揣测徐赢先生来自于一个野蛮、低俗的世界,他们随意看待别人的生死,对生命极其不尊重,又没有合理履职的裁决部门,可以说社会秩序极其混乱。我想,这样的人生活在我们的身边是一个极不安全的因素,请审判员做出有利于社会和公民的判决。”

大家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一时间法庭上的氛围对徐赢很不利。

法官对温顿说:“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请大家想想徐赢为我们弹的钢琴,大家认为那是野蛮低俗产物吗?相信没有人会否认钢琴的高雅,我认为单凭一个人一时的错误而否认他的族群是有失偏颇的。”

“那么如果这样的话,”公诉人没等法官允许便说道:“是不是应该用徐赢先生的社会法则来处理这件事呢?”

“没错,在他们的社会法则里,他是应该被判以死刑的,但是他们也有这样的规定,如果当事人到了其他地方就该按当地的律法判决。”

“在这一点上我有一个疑问,您刚才这条法律是听徐赢先生说的,还是借鉴了我们的历史呢?如果是徐赢先生单方面提供的,那我完全有理由认为是他想躲避死刑而说的谎,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们的历史在这里是不足以做为参考的。”公诉人说得很有道理,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温顿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走到了法庭中央,“的确,这是徐赢告诉我的,虽然我相信他,但这无法成为法庭以此为参考的依据。不过我想请大家想一个问题:法律制裁的根本意义是什么?”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他接着说道:“是为了惩罚一个人吗?我认为不仅仅是这样,法律是用来明是非的,它为了警示人们,防止不良事件的发生。如果徐赢已经认识到错误了,那我们处死他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这就是我们解决问题的办法,那我们又有何理由认为自己是处于人类文明发展顶峰的呢?一个人犯了错误,感化他,改造他,让他创造他应有的价值,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因为我们有更高级的文明,那意味着我们能更合理的解决问题,况且一直以来他的表现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并非无法挽救的人。希望我们能够回归法律的本质,给出我们这个世界应该有答案。”

双方结束了辩论,法官允许徐赢做最后的陈述。

徐赢缓缓站起身来,他不知道最终的判决是什么,想到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说话,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于是他只想把一直以来的心里话说出来,像最后一次呼吸这里的空气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又把这口气缓缓地吐出,然后他沉着又坚定地说道:“我杀了人,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我因为恐惧和冲动杀了一个已经被我撞伤而毫无反抗能力的人。杀了人以后我非常后悔,即使来到了这里也一天没有停止过忏悔,反而每一天我的罪恶感都在不断增加,即使我知道我的忏悔难赎我的犯下的错误之分毫……曾经我是一个麻木的人,怀抱着虚荣的梦想混沌度日,但自打我来到这里以后,我逐渐明白了生命的含义,也才逐渐明白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漠视了生命!我没有权利夺走任何人的生命,它是自然界中最伟大的奇迹。在面对那样一个我该伸出援手挽救一个生命的境遇下,我竟然——我竟然举起了刀!”

说到这里徐赢已经激动地声音颤抖了,他抬起头看着坐在听众席的丝丽琪,像最后一次看她一样,接着说道:“我很感谢这里的所有人,让我感到如此多的关爱,我想我没有资格享受这些爱,但是我想说,亲爱的丝丽琪,我爱你,虽然我是个杀人的恶魔,但是我心里依然有爱,希望我的爱不会成为你的负担,而能成为你的一种慰藉。最后,我不想让任何人为我的死背负罪责,我只请求将我流放,让我在蛮荒之地救赎自我。”

听到这些,丝丽琪哭出了声音。

在听完的被告人最后陈述后,法庭暂时休庭,评审员讨论并投票,投票结果统计完后会直接显示到法官面前的显示屏上。

投票结束,法官看了看屏幕,说道:“命运让徐赢先生来到了这里,我们相信这是命运的宽容,人犯了错误不是只能被惩罚,还可以被原谅。徐赢先生的确曾经恶意结束了他人的生命,对此他也供认不讳,但我们也不应忽略他的琴声带给大家的美的享受,如果内心没有高尚的情操是无法弹奏出这样的乐章的。既然现在做任何事也无法帮助到被害的那名女性,那么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去偿还徐赢先生犯下的过错。现在我代表本庭宣布:徐赢先生被准许留在文明社会,对其的处罚是他要为社会义务劳动指定的工作——即设立钢琴课,教人们学钢琴累计一万个小时。徐赢先生,你是否同意判决?”

听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徐赢早已经热泪盈眶,丝丽琪也向她跑过来,他们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他愿意!”丝丽琪大声地说道。

“我愿意。”徐赢充满感激地看着法官,“谢谢。”

“好,那么判决及时生效,去公务局录入你的公民信息吧,休庭。”

大家簇拥着他们两人走出法庭,有人提议一起去庆祝庆祝。

“你们去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丝丽琪神秘一笑。

“喔。”大家笑着打趣,“这么着急就赶紧去吧。”

丝丽琪不理会大家的调笑,拉着徐赢的手上了飞行器。

“我们这是要去哪?”徐赢问道。

“当然是去公务局了,难道你不想快点成为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吗?”

“我是很想,不过我觉的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说完徐赢慢慢捧起了丝丽琪的脸,丝丽琪也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完-
我要评论
繁星 2018-01-24 09:43
我很喜欢这个作品,虽然有描写时间的文章很多但是我觉得这一篇,让人读后很有新鲜感,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每一个环节都很紧密连接看得出作者逻辑思维缜密,很用心的创作,期待她更多后续精彩文章
yorke 2018-01-15 08:01
缺少矛盾,都是讲述,而且对于科幻迷来说,这些描述出来的科技没什么新意,电影里都有过,这个开始的杀人故事也算不上是创造,不过是药家鑫案,基本都是把脑海中的概念与现实理解说了一遍。
科幻作品
穿环者
| 目录  (共12章)
评委点评 评语汇总

文中有不少科幻元素存在,但是若把这些科幻元素去掉仍可以成为一篇完整的文章。前期世界观铺设的很新颖,后期发力有些欠缺。给人一种药家鑫案+钢的琴+自我救赎的故事。不过人物和场景的描写却有着不错的镜头感,这一点值得表扬。

2018-01-12 18:54 匿名 ——

小说本来有个不错的开头,有强烈的悬念并且不断演进。但是作者很快迷失在自己创造的宏大世界中,在里面写了大量的人、物、事、社会制度等等,但大多与开始的悬念无关。男主人公作案时的性格,罪行如何暴露,后面的性格转变都交代得十分简单,致使整个未来世界构架与小说主线无关。

2018-01-18 13:27 匿名 ——

作者自述中写到“披着科幻外衣的人文故事”,作者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前期作者架设了一个非常宏大的世界观,但是后期作者所描写的世界越来越窄。开头的疑似“药家鑫”案和宏大的“穿环”设定很吸引读者,但后劲不足,虽然在文中有关于音乐,关于艺术和主角对丝丽奇的坦白的内心活动。却也还是有些虎头蛇尾的遗憾之感。

2018-01-25 18:12 匿名 ——

点子不错,可惜作者没有充分的笔力来驾驭

2018-02-01 14:10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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