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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4日 青蜜编辑部
由中国科普作家协会主办,北京青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果壳互动科技传媒有限公司、科学松鼠会、科普中国承办的“科普科幻青年之星计划”,于2017年7月1日启动,目前火热征稿中(官方网站:http://sci.kpcswa.org.cn/)。今日推出作者闵大桁的个人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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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桁,清华大学数学科学系学生,专业是数学与应用数学。数学对他在写作上有多方面影响。首先学习数学强化了他思维的深度;其次数学为他的写作提供了题材,比如说他最近一篇小说的内核就是第三次数学危机;最后数学也影响了他对文学作品的品味,使他倾向于欣赏逻辑严谨、思辨性强的文章,有时他会觉得一些漂亮的数学证明本身就具有文学的美感。

闵大桁很喜欢和同学一起打游戏,在他看来,打游戏对他的创作也有帮助,游戏可以帮他在细节上丰富人物形象。他喜欢和同学一起吃饭聊天,聊些游戏心得和学习经验,也包括生活琐事和哲学观点,他觉得人在饭桌上聊的内容也可以作为丰富的创作素材,就像昆汀的电影里经常表现的那样:丰富的情节和信息往往仅用一顿饭的功夫就表达出来——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当然对他写作影响最大的就是阅读,在他看来,文本本身就是活生生的文学实践,值得他去学习和模仿,同时,阅读也扩宽了他的视野,甚至有些阅读能对他的思想产生影响。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闵大桁就试着写一篇侦探小说,结果写了400多字就没有再继续了。此后虽然经常有练笔,却也不轻易拿出来给别人看,直到这次参加“科普科幻青年之星计划”,他的投稿作品《谁是刚哥》是他第一次以投稿为目的的写作。“从这个意义上讲,这是我正式写作的开始。”

“如果把我中学时的涂鸦都算作小说的话,我也写过其它类型的小说。我写过很多以熟悉的同学为主题的文章,试图去捕捉他们独特的个性,与其说是小说,不如说是小传。我也写过一些以游戏为主题的文章,希望把我在打游戏是体会到的快感在小说中体现。”闵大桁说。他还写过一些“奇文”:一篇是模拟的考场作文,其中用尽了老师所讲的考场作文的套路,本来他是打算讽刺一下这些套路是多么没有意义,结果写到最后却对自己的初衷有所怀疑,因为那篇作文其实还不错;还有一篇来自于他与一群数学竞赛班的同学的讨论,当时他们玩腻了双人对弈的五子棋,搞起了四国四子棋,发现很有意思,于是心血来潮写了一篇新手教程,创造了一些用以抽象表达棋局的符号。“当然主要的尝试还是科幻小说,它们占了一半左右。”

闵大桁认为自己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科幻迷。因为他其实喜欢很多不同类型的文学作品,然而这些作品中的大多数都带有科幻色彩。他喜欢刘慈欣的《三体》,阿西莫夫的《基地》三部曲,弗兰克.赫伯特的《沙丘》。还有一些可能并非所有人都会归类为科幻的小说,比如道格拉斯.亚当斯的《银河系搭车客指南》,甚至还有郑渊洁童话。

“我最喜欢的科幻作品应该是阿西莫夫的《基地》三部曲,虽然我肯定只读过有限遍,但是我真的记不清我读过多少遍了。”闵大桁说。郑渊洁的童话对他影响非常大,站在现在回顾过去,闵大桁意识到郑渊洁的童话塑造了他对于小说的第一印象。“我认为郑渊洁有很大一部分作品不是童话,比如《我是钱》、《金拇指》等等,至少它们绝不是十九世纪浪漫主义时期人们所说的童话,在我看来它们是加入了一点超现实元素的现实主义的作品,这已经非常接近科幻小说了。这很可能是我后来偏好创作科幻小说的原因。”

在闵大桁看来,“科幻” 实际上是“科学”与“幻想”的简称,而这两个词的交集几乎为空。“科学”是一门基于经验主义的方法论,它指出真理要通过观察、归纳、检验、修正等步骤逐渐逼近,但是其中绝对没有一个步骤叫做“幻想”。

“既已认识到绝无两全的可能,我选择偏重‘幻想’所对应的内涵,因此我认为凡是有含有超现实元素的作品都可以被泛泛地称为科幻作品,从而郑渊洁童话在这种意义下也可说是科幻小说。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魔法,但是如今大部分人都已经不再相信被称为魔法的现象,转而倾向与相信被称为科学的现象,这就是为什么这类含有超现实的作品常常被称为科幻:它们利用‘科学’二字作为掩护增加读者的真实感。这种狭义的科幻小说因其特质所限,不得不把背景设定在或近或远的未来,这也就是为什么科幻经常与未来联系在一起。”

不论广义还是狭义地理解,科幻都只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因此科幻小说的主题理论上没有限制。所以古往今来人们关心的各种主题,比如人性等等,都或多或少地在某些科幻小说中出现。“那么现实与超现实究竟怎样互动,这应当是科幻小说的核心问题。我希望这个问题永远都不要有一个最终答案,因为那将成为科幻小说的墓志铭。”闵大桁说。

有很多科幻小说的做法,是用超现实反映现实,它们在骨子里是关照现实的,只不过采取了相对曲折的手段,以期达到更好的效果。“比如《隐形人》,作者威尔斯讲述了一个天才科学家堕落的故事,但是以我的理解,他不打算展望隐形药水这项技术的前景,他真正想表达的是对科技进步的思考,而这是一个完全现实的问题。”

还有一种做法,是把现实伪装成超现实。比如说,有鉴于阿西莫夫至少写过两本关于古罗马的历史著作,闵大桁推测他在《基地》中描绘的川坨实际上是以古罗马为背景的,它的覆灭也与古罗马覆亡的故事相似。“我也在《沙丘》中保罗的身上看到了先知穆罕穆德的影子。我认为这种做法有可能是出于无奈,毕竟很难凭空构建一个超现实的世界,作者必须要从现实的历史中寻找原料。不过一旦采取了这个步骤,超现实的世界就成为了现实世界的一个对照,它也就会起到反映现实的效果。”

在“科普科幻青年之星计划”中,闵大桁提交的作品《谁是刚哥》的灵感来自于M·克莱因的一本书——《数学:确定性的丧失》。在这本书里,克莱因介绍了第三次数学危机,其本质在于数学家们发现数学很可能不是真理,这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震动,这也对闵大桁造成了很大的震动。

“我在小说中杜撰的2016至2061年的历史是当然荒唐的,但我力图用这种方式隐喻数学界对第三次数学危机所做出的回应。历史上这些回应大致分为两种,即形式主义与直觉主义。形式主义希望把数学建立在逻辑的真理之上,因此他们的工作试图把一切的数学化为形式逻辑的演算,这正是计算机所做的事情,因此我在小说中用计算机与人工智能代表形式主义;直觉主义认为数学就是直觉,即一个命题是否为真或一个证明是否有效应完全由我们的直觉给出判断,这种观点赋予人以极高的地位,因此我在小说中用人文主义和直播行业代表直觉主义。历史上,形式主义与直觉主义是相互对立的观点,其中形式主义更有侵略性,也更有建设性,于是在小说中人工智能似乎无所不能,几乎控制了一切,而直觉主义则是相对消极的,它对数学很多领域的发展是持怀疑与否定态度的,于是在小说中直播时代的人们抛弃了旧有的伦理观念与法制观念。”闵大桁说。

小说中的刘凯丰是个复杂的人物,他是以英国哲学家数学家罗素为原型的。罗素早年是形式主义的鼓吹者,他相信建立在逻辑上的数学是真理,他也确实用逻辑导出了部分的数学,但是他的工作受到了大量批评,其中一些严肃的批评使他在晚年渐渐放弃了逻辑是真理的观点。所以闵大桁在小说中安排刘凯丰早年大力发展计算机技术,但到了晚年却转而反对它。

“以我的理解,形式主义确实存在着深刻的缺陷,即逻辑原理未必是真理。在小说的最后一部分,我试着把这种缺陷通过对话的形式展现出来。这一深刻的缺陷,也导致了那台计算机刚哥的命运悲剧,刚哥的失败象征着形式主义的失败。”

第三次数学危机并没有被彻底解决,所以小说的结尾是开放性的,小说中的危机也没有被解决。同样,闵大桁这个问题的思考也没有停止。

未来,闵大桁打算出国读博士,很可能继续学习数学。而写作对他来说,只要他的内心还有情感波动,他就会用写作的方式把它们发泄出来。(采访/青蜜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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