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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1日 科普科幻青年之星

文/刘河清 

我在乡村长大,脑海中有许多有关鸟的记忆,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有两个。 

第一个是一场鸟狗大战。那时我家屋前有一颗很大的泡桐树,大概有十几米高,树上有一个鸟窝。邻居伯父家有一只狗,不知道什么原因,狗身上的毛掉了很多,裸露出一块块泛红的皮肤,看起来非常丑陋。在一个夏日的午后,我惊奇的发现树上的鸟竟然和趴在树底下乘凉的“癞皮狗”打起来了。只见鸟从半空朝狗俯冲,快接近狗的时候往前一跃,顺势飞起,整个飞行路线大概像个大写的英文字母“U”。鸟会瞄准狗的头部和眼睛攻击,但并不是每次都能得手,狗也会反抗,跳起来想咬住鸟,但总是差一点点。这个情景让我很震惊,我当时的认知完全不能理解这两种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的动物为什么会产生交集和摩擦?于是在一次课堂上,我满怀希望地问了老师,结果却被泼了一瓢冷水。那位老师不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训斥我应该把精力多用在提高功课上,而不是胡思乱想一些没有用的东西。 

第二个是有关抓鸟的。有一次在山上摘桑葚,在桑树丛中发现一个小鸟窝,鸟窝中有四个小小的鸟蛋,使我深深地着迷。于是,我经常放学后悄悄地去看这窝鸟蛋,终于有一天,我兴奋地发现四个蛋有三个已经孵出小鸟,还剩一个蛋。等到第二天我又去看,那个蛋还是没什么动静,于是我忍不住敲开了那个蛋,原来是个坏蛋!我当时很想养鸟,于是我连窝把三只还未睁眼的鸟都端走,偷偷藏在屋檐下的柴堆里。之后一两个星期我每天放学的第一件事都是找东西喂鸟。我会把挂面弄成一小截一小截的给鸟吃,也会给鸟抓一些虫子……这个过程是非常有趣的,每次接近鸟巢的时候本来趴着的幼鸟们都会立起脖子昂着头,张开与它们体型不太相称的大嘴,争先恐后的等着我喂食。我能明显地看到鸟儿一些细微的变化,光秃秃的身子上开始长出稀疏的羽毛……一想到它们长大后和我形影不离玩耍的情景,我都特别高兴。然而不幸的是这件事很快就被我父亲发现了,大概是怕我玩物丧志,他并不支持我做这些事情,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这些鸟儿,为此我还悲伤了好长一段时间。 

这些记忆中有震惊、惊喜和悲伤……但最多的可能是疑惑。这些疑惑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解答,我甚至不知道该向谁去获得答案!那时候乡村没有网络,也没有鸟类图鉴,靠自己查阅资料基本上是不可能,去问父母或老师也行不通。一方面,大多数家长和教师根本不支持学生去探索这方面的问题,他们喜欢那些一门心思的把精力放在学习课本知识上的学生,更希望学生提出作业难题相关的疑问。另一方面,即使他们乐意回答,由于老师本身知识水平有限,他们也回答不了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久而久之,我也慢慢的忘记了这些疑惑。 

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某天我偶然读到《Hi,我的鸟儿朋友——观鸟小达人养成记》一书,使我一下子又想起了当年的经历和疑惑。这本书以编著的形式呈现,作者主要是一些十来岁的青少年学生。书的主体内容是作者对60种鸟的观鸟手记,配合有大量精美的实拍照片。从作者质朴的语言中可以发现,作者们在观鸟的过程中有很多收获:鸟类百科知识、鉴别鸟的技能、拍摄鸟的技巧、保护鸟的理念、鸟类生活对人的启示意义、观鸟过程中人与大自然亲密接触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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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益于他们有一位好的引路人——这本书的主编(也是作者之一)——洪琳老师。作为一名母亲,她十分重视对女儿兴趣爱好的培养。与很多家长对孩子仅仅针对钢琴、绘画等等才艺的培养不同的是,她更加注重培养孩子对大自然的热爱。观鸟就是一种很好的接触大自然的途径。作为一名教师,她和女儿一起成立了观鸟社,组织和指导青少年学生一起观鸟。对于这些常年生长在钢筋混凝土里的城市孩子来说,乡间田野无不充斥着新奇、欢乐。孩子们在观鸟的过程中学习了知识,锻炼了身体,结交了朋友,更重要的是在大自然活动过程中陶冶了情操——这是课堂上永远也学不到的! 

这些观鸟活动一定会对他们今后的人生产生积极的影响。就近看,观鸟活动会占据他们大量的业余时间,使他们规避了沉溺电子游戏和电视机的潜在危害——这是很多现代家长头疼的问题。往远了说,养成观鸟这一兴趣一定会对他们未来的工作和生活产生一些影响。可以预见的是,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人未来会主动从事和鸟有关的工作。即使不选择鸟类相关的职业,他们在观鸟过程中养成的科学方法和思维也会对他们今后的工作提供帮助。观鸟经历树立的积极向上、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尊重大自然的理念也必然会对他们今后的生活大有裨益。 

与我曾经的“观鸟”经历相比,这些城市小孩无疑是幸运的。无论生活在农村还是城市,孩子天生都对大自然具有好奇心,对大自然充满兴趣。对于观鸟这种自然活动,按理说乡村小孩更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因为他们不用花很多功夫和时间去寻鸟,能够轻松地观察到鸟的生活习性和一些寻常难以发现的有趣现象。然而,真正让好奇心和兴趣得以延续的大多是城市小孩。他们的条件是农村小孩无法比拟的。城市家庭有经济条件去买望远镜、单反相机这些观鸟装备;更重要的是,家长和老师对他们这些兴趣进行引导,引导他们用科学和系统的方法去观察、记录和思考,鼓励他们去写作和总结,最终形成一种探索自然的能力。 

可以看出,兴趣的引导对青少年有多么重要的影响!如果当年父母和老师鼓励我去探索疑惑的答案,鼓励我多接触鸟儿,那我现在会不会从事与鸟有关的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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