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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25日 科普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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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作家阿来

□ 王渝生

余生趣潭

3月17、18日晚,北京天桥艺术中心大剧场内,高朋满座,灯火辉煌,重庆市歌剧院和重庆交响乐团在此演出大型民族歌剧《尘埃落定》获得圆满成功。原著阿来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2000年,41岁的阿来因其《尘埃落定》对藏区土司制度前世今生爱恨情仇的宏篇巨制获茅盾文学奖,时任《科幻世界》杂志社负责人。去年,59岁的他又以《蘑菇圈》获鲁迅文学奖,而且出版了新书《大雨中那唯一的涓滴》,是阿来任职《科幻世界》期间的一系列以科普、科幻为主题的散杂文合集。

藏胞阿来身材并不高大,但气质不俗,面上总是洋溢着平和的微笑,走起路来微微踮脚,将军肚毫不拘束地向前挺着,富有喜剧色彩。

1959年出生在四川马尔康的阿来,在“文革”中断断续续上完小学、初中。18岁那年,他考上了本州的一所师范专科学校。迄今为止,中专生成了他的最高学历。

师专毕业后,阿来被分配到一个比自己村庄还要偏僻的山寨。他的教学方法独特而有成效,很受教育部门看重,不到一年,就被调到通公路的中学,第二年又调到县中学教历史。阿来称,这是“三级跳”步步高。他当了5年中学教师。后来热衷于诗歌和小说创作。

从1994年描写藏区土司时代的小说《尘埃落定》完稿至1998年才得以出版期间,阿来由阿坝州一家杂志转辗到四川成都《科幻世界》当编辑。

2000年10月茅盾文学奖公布期间,他正在南京参加全国书展,摆了个摊儿推销《科幻世界》,当时他还是个小出版商,想请记者做宣传并不容易。但是那天,他突然看见很多他认识的记者不约而同向他这个方向飞跑,他就知道他得大奖了。

《尘埃落定》的获奖让阿来成了媒体追逐的中心。记者围绕着他,但采访进行三五句后,话题很快就从他嘴里由小说创作转到了杂志《科幻世界》。

2000年,敬业的阿来已由编辑做到总编辑,很快又出任杂志社社长,不几年,一份小小的杂志,从运营到管理,就做成了当下大家正在追求的文化产业模样。

阿来全身心投入到了杂志社运营:组织选题、策划活动、推广发行。不仅国内媒体,还引入国际项目合作。环绕太空的宇航员、国外科幻作家先后被请到中国。

很快,阿来所在的《科幻世界》发行量在国内节节上升,并引起了国际科幻界的注意。当时美国科幻信息权威杂志《轨迹》公布的一项调查统计显示,《科幻世界》已是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科幻类杂志,后来又被世界科幻协会评选为最佳期刊。

阿来开始引入现代企业制度,在强化管理的同时,也试图把杂志经营与资本市场联结起来,与国内几家科普类媒体联合组建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他不甘于传统的运营模式,而是在文化产业化这个过程中一试身手,让科普科幻真正在中国展开它的无边际的世界,让科幻与幻想类文学在中国形成真正的市场。他相信,在中国这样一个具有非常深厚幻想文学传统如《山海经》那样的国度里,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新型幻想文学一定会有一个巨大的发展空间。但是现在还需要进一步努力。

直到最近,阿来还说过中国的科幻小说总体上缺乏想象力和原创性。《三体》的作者刘慈欣属于少数。

去年出版的新书《大雨中那唯一的涓滴》不仅让我们仰望星空,也让我们俯视大地、内窥自己。阿来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对科技成果的应用给人类带来的从生活到思想到精神的影响做了深刻阐述,而这些见解即使今天读来依旧发人深省。请看书中以下一些篇章的题目:

《不要让科学疯狂》《走进科幻》《叩问外星生命》《数字化时代》《机器人:虚构与现实》《长生不老的梦想》《寻找外星家园》《捕捉遥远星光》《让岩石告诉我们》《从科幻杂志成长起来的科幻大师》《基因时代》……

而今,年届花甲的阿来,每年都会花几个月时间到老家山区采风,就是一个人,背着摄影器材、帐篷、炊具……这些年,他也不大看小说了,开始研究地理、地质、植物、大自然,进入到“格物”的阶段。随身带的也是约瑟夫·洛克的地理作品。

十七八年前,我在中国科技馆接待过阿来,他是来参加关于科普工作的一个会议的,我们相谈甚欢,他还赠送我《科幻世界》杂志和签名的《尘埃落定》。我期待着阿来能够回归或部分回归到科普科幻领域来,则幸甚大焉。

(作者系国家教育咨询委员会委员,中国科技馆原馆长、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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