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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4日 科普科幻青年之星

亲爱的戴泽蘅: 

时安。 

我知道,我不过是这钱塘江海塘里不起眼的一棵水草,蔓蔓浅枝、嫩嫩青芽,最是默默无闻。 

我和你素昧平生,到如今也没能说上一句话,可我就是记得,在1946年的时候,你一身粗布衣衫,站在钱塘江畔,瞧着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钱塘江海塘,目光坚定地留了下来。 

因着你浙江省钱塘江管理局总工程师的职务,他们都称呼你为“戴总”,其神态语气,无一不表现出对你的极致推崇。 

而我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你浅浅地笑着,平和谦逊地和旁边的人说:“我谈不上学术泰斗,充其量算是个业务上的组织者和带头人。” 

这些夸赞你的人,只想着把这两岸安澜的盛世荣耀安在你的头上,我既盼着你接受,又明白,你只会谦逊地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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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英文讲得很好,钱塘江畔,经常有一个身着普通工装的“工头”,带着几个外国水利专家边走边谈话,你的同事说,国外的水利专家来这里考察,基本上都由你负责接待工作,我十分欢快地在水里看着你与他人交谈,我想,能看到你自信从容的笑容,真好。 

我一直梦想着,自己有一天可以亲眼看看你在1990年编纂完成的《钱塘江志》,陪你观察钱塘江海塘的潮起潮落。 

你用行动守护着钱塘江的安澜,与你共事了二十余年的蒋玮形容你“宁要茂密森林,不做孤立的大树”。 

我在一个冒芽生长的春日,听见有人说,你两次拒绝了他们推荐你申请中国科学院院士,而你只是认为自己没有达到院士的高度和水平,又希望能把机会让给更年轻的专家,就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听人说,你在个人利益上总是喜欢让给别人,别人的论文、报告,哪怕你帮助修改了,你也不喜欢署名,你的同事说“戴总谦虚谨慎、对人宽厚、培养人才、淡泊名利,总是多看别人的优点,我始终想把他的这些优点学到手,但是做得还很不够。” 

我听见他人赞美你宽厚仁善、严谨治学时,由衷地感到高兴,虽然你总是不在意他人的赞誉,可我总是为你高兴的。 

他们说你在任总工程师的时候,单位的每一份技术报告,都会非常认真仔细地审阅,连错别字、标点符号都要修改,你还经常为他人修改论文。 

你有一个朋友说,他结婚时没有钱去照相馆拍结婚照,而你刚好有相机,他就请你给他们夫妻拍一些合影。 

可当时一到星期天就下雨,一直等了四五个星期,才拍上照,你毫不厌烦,仔仔细细地给他们拍了许多照片,也许别人看来只是小事一桩,可对他们夫妻来说,那些珍贵的镜头都是你留下的。 

那时你的朋友到岳母家,步行加乘车再转车,差不多要一小时。而在你的朋友的妻子临产前,你主动借给他一辆旧自行车,方便你的朋友使用,而你,却是每天步行来钱塘江海塘。 

时光荏苒,从你拨开野草横生的水汀,轻掬起泛黄的江水,我看着你走过七十年治江工程,修筑好新的“海上长城”,而这被誉为“当代大禹工程”的钱塘江水利工程,最后却是和它的建筑者又重逢了。 

祝 

两岸安澜 

一棵你素昧平生的水草 

2019年3月12日 


作者简介:

绵绵 ,热爱科幻的小说迷,平时喜欢用科学解释生活,作品《第三极黑料洗白稿》入围科普科幻青年之星创作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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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科院西安分院副院长、中国动物学会副理事长、科普作家李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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