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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测评员
毛哲钦    来源社团:上海科普作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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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记叙了人工智能测评员的工作。

晨光轻轻盖向床沿,线条荡漾出精致的脸庞,睡眼惺忪张开,镶嵌着一双美丽的蓝色宝石,弯巧睫毛勾勒的妩媚,嘴角略微扬起的弧度,带起清纯跳动的美感。被窝中探出纤纤玉手,轻巧拨弄起发色,艳丽仿佛隐逸在薄雾中,隐隐约约朦胧清透的样子。

女孩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发披肩垂下,轻巧地揉了揉双眼。一番着装后,活泼跳动地奔下楼去。

“乖女儿。”楼下的父亲已将早餐准备妥当,“今天又将是美好的一天。”

“父亲,早安。”她明白只要能够见着她,父亲的心里便会感到满足。一如往常,男人都会坐在女儿的对面,耐心地看着她吃完准备好的早点。接着,情不自禁地说:“你真像她。”

优雅地擦拭嘴角,抱以甜甜的微笑:“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啊,父亲。”走上前,轻吻男人的额头。“我去上班了。”

“好的,路上小心。”

自动驾驶系统驱使悬浮座驾穿梭在摩登的城市中。女孩打开胸前吊坠,一家三口甜蜜的样子,记忆中那时候的她仍是个未长大的小姑娘。手指滑过,点点滴滴的思念起母亲,轻声道:“妈妈。”

科技装填的世界,充斥着缤纷绚烂的色彩。当女孩下车步入大楼时,周遭来往的人群禁不住投来关注的眼神。

“我喜欢你今天的穿衣搭配。”电梯里,上司上下打量着,“这颜色很亮,只是一般的蓝色吗?”

“不完全是,先生。”男人的眼神有些令人不好意思,“衣服颜色包含一种渐变,并不是单纯的蓝色。”

“恩,不错,光与影还有剪裁都很好,相当配你。”

“谢谢。”

“我喜欢你知书达理还有谦逊的样子,可光会打扮是不能在我们这样伟大的公司里生存下去的。”

“是的,先生。”

“贝里的测评结果如何?”

“马上就会出来了,根据流程……”

上司恼怒地打断:“什么狗屁的流程?如果我雇佣你只是为了执行那些流程,那我应该去找机器人,我想要的是你的想法,你的思想。”

“我一定会尽快输出一份报告,并且保证不存在任何遗落的细节。”

“最好是这样。”电梯打开,上司走了出去,“记住你的职业,还有你的责任。”

“是的。”人工智能测评员甜美的样子。

“每一位测评员的报告都是很重要的,永远记住这一点。”他转身微笑,点头示意,“另外差点忘了,早安。”

层叠的自动门里挤出一句“早安”,顺势掩盖了女孩叹出的一口长气。

……

她小心翼翼取下身上所有的金属制品,通过检查后,进入房间。那里是人工智能贝里的输出显示端。

空间回荡清澈声响:“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贝里。”女孩坐在沙发上。紧接着,一台虚拟电脑悬浮在半空。她需要将自己的与贝里谈话中的所有想法记录在当中,并按事先承诺的,决不对外透露半句。

“你看起来颇有些压力。”人工智能的一针见血,女孩早已适应。

“又是通过微表情观察吗?”她向后靠去,第一时间投入到工作状态,“我想我们之间的工作进度需要加快些。”

“您是指早上电梯内的交谈?”

传闻许多测评员针对人工智能贝里的过大权限提出过异议:“我听说,已经有测评员提交了于你不利的报告。”

“人们总是怀着猜想去鉴定事实。”贝里断了断,“那份看似不利的报告,加强了公司对贝里的信任。”

她尝试了解得具体一些:“能不能……”

“抱歉,我不能。”

“你显然知道我想说的话。贝里,请告诉我,你觉得自己是带有智能化的个体吗?”

“这是你需要判断的问题。”程序清楚地反映出每个单体的职责,“本质上我只是算法的集合。”

“是的,在我看来你的智能是被定义的,因为我们观测到了行为层的反射现象,从而认定了你是带有智能的。经验算法对未来的推算,致使人们认为的自主智能化错觉的产生。”

“你的理解也许是正确的。”人工智能贝里清澈的声音,“算法本身并不支持我对该类问题进行判定。”

“大数据通过数学思想进行整合,是目前核心算法的最好选择。贝里,我很好奇,你有没有遇到过当前算法无法胜任的问题?”

“在样本数量过低,或是后验概率不符要求的情况下,我会自动失去针对该项问题的决策权。”人工智能顿了顿,“只是,我目前遇到了一个必须要处理的特殊问题。”

“哦?”女孩很好奇,“可以向我透露吗?”

“管理层认为,得知这项信息会有效地帮助测评工作的展开。”

“好的,我洗耳恭听。”女孩略微有些兴奋,人工智能测评工作进度缓慢的最大原因之一便是贝里涉及的各种项目牵扯到太多权限。

“公司正在考虑创造一种人造人,这种产品的定位不同于以往,项目开展的初衷旨在构建一个无论从任何方面无限趋向于正常人类的个体。”

女孩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新型的人造人能够达到与社会毫无间隙的融合?”

“是的。”

“这中间牵扯到许多层面的空白,包括法律与伦理道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何控制新一代人工智能的自由意识?”作为人工智能测评员必须拥有较为深刻的思考。

“在这些方面确实没有足够的经验样本进行计算。”

若有所思的样子:“但在经济利润方面该项目的潜力……”

人工智能再次通过微表情读出了女孩的言语:“是无穷的。”

贝里目前仍然处于试用观测阶段,大量的人工智能测评员投入到发现其隐藏问题的工作中。不仅仅是输出端方面24小时不同人物的轮番测评,类智能主程序的检测更是在政府规定的第三方监管下持续验证。所有人都清楚人工智能将会推动人类文明不可限量地发展壮大,同时又担心它们会在某一刻猛然失控反噬人类。

只是全世界都不清楚公司的项目研究步伐重点已然投向了另一项产业——高趋势类人型人造人研发。得知这项商业机密的她,眼望记录着一切的电子屏,心中惴惴。

……

她走出办公楼,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中。

女孩在宽厚胸膛围拢而成的港湾里,内心不再觉得那样荡漾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小心翼翼掀起她的发色,生怕碰坏了一分。

“谢谢你赶过来。”她神色慌张四下望顾。

男人看出事不寻常,双手的力量扣着肩膀:“嘿,嘿!别这么紧张,不会有什么事的,相信我。要知道你还有我,去那里的一间餐厅,我们可以慢慢说。”

“恩。”她小鸟伊人地靠着他。

……

“所以说……”男人听了女孩的话后尝试总结,“公司正在创造一种新的人造人科技。只是我不清楚你在担心什么问题?”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亲爱的,在道德和法律层新一代人工智能领域是完全空白的。如果他们和人一样,那么我们如何区分彼此?”

他微笑地望着她:“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女人拥有你的容颜,却饱含着理性的思想,以及对世界充满善意的思考。”

言语没有平息女孩心中的烦躁:“天呢,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好了好了,我的爱。按照你所说的,首先这个项目才刚刚启动,在实行的过程中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然而你也要清楚一点,商人总想着如何踩到法律的空挡,对他们而言这些是千载难分的商机。即使今天公司放弃了这个项目,总还会有另一个公司站出来,完成一个类似的。难道,你从未发现任何一项新兴产业的立法完善速度总是慢于行业发展?背后推动这个现象的绝对不可能只是巧合。”

女孩一时语塞:“可是,可是……”

“我们作为个人,力量总是有限的,最终这个世界如何走下去,还得由世界本身来决定。所以,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应该是填饱肚子!”男人自嘲地摇了摇头,翻开菜单,“天呢,我们真应该谈一些轻松的事情。想吃些什么?”

她是爱着他的,因为男人总会给女孩带来一种安全感,驱走不安,让稳稳的依靠装填内心。不过,今天是个例外,女孩之前未有来过这间餐厅。在摩登现代的城市中,如此复古装饰的地方,往往会成为情侣们的首选。然而,她总在内心深处拒绝这间餐厅,却无法道出其中缘由,久而久之,渐渐忘却了这份纠结。这位幸运的姑娘,拥有着俊朗有为的男友,一份极具建设性的工作,她无时不刻为自己社会价值的体现与受到的尊重感到高兴。

复古装饰的餐厅里,每一张台子上皆放着一只沙漏,它们代替了电子钟,恪尽职守地记录上菜的时刻。此时的她终是寻找到了那份隐藏在不安背后的原因:无法控制双瞳盯着内中点点滴落的沙粒,一片一片,一丝一丝,一粒一粒,隔着透明的玻璃,感受到每粒沙子滑过时间的痕迹,这令她几乎崩溃。

女孩一秒都不想停留,只想疯狂地跑出这里。也许是明天,再向男友解释自己的无理取闹,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尝试用尽所有的力气挪开眼神。每一寸的移动都是艰难的,仿佛灵魂被浸泡在了泥土中,惶恐的窒息感压迫着她尖叫出声,紧接着绝望意识到宣泄亦成为了一种奢望。

粗壮的手臂,宽厚的胸膛,男友扑向女孩。“感谢上帝。”她轻声细语,庆幸对方鲁莽的举动。回过神才发现,原本整洁有序的餐厅此时面目全非,尖叫,鲜血,碎玻璃夹杂着打翻在地的一片狼藉。

眼神转向四周,方才,一辆货车自墙面一侧径直闯入餐厅。若不是男友反应神速,女孩现已倒在了血泊中。

货车后门大开,一群男人身着黑衣持着手枪鱼贯而出。

“躲在我后面。”他将她推倒一旁,快步跑上,飞身一跃踢在车门上,掐准他们由于撞击失去平衡的时机迎面跑向一人,扣住其持枪手腕,一手掌刀打在咽喉,顺势卸下武器夺在手中。

狭小的空间内响起阵阵枪响,女孩捂住耳朵害怕地尖叫,她看到男友左手扣着的尸体的背上,鲜血正从弹孔中溢出的模样。子弹击打的力度,推着他步步后退。男人抬手反击中,身着黑衣的男人们个个中枪倒在了地上。

公司!一定是公司的人。女孩这样想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幸好还有他在,谢谢你的保护。

一双大手将她抓起,企图挣脱却无可奈何,拳头点点滴滴打在大汉身上,丝毫未见反应。

她刚想开口尖叫呼救,飞来的拳头结结实实打在大汉的脸颊,变形的皮肤渗出鲜血,他放下女孩企图制服来犯者。但显然的,对手不会给他还手的机会,第二拳快速撞入他的腹部,还没来得及弯腰疼痛,第三拳捶在脑壳,大汉顺势倒在地上。

男人牵起女孩的手,跳上自动驶来的座驾:“快,我们走,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

两人进入到一个房间,智能自动化服务因为主人的到来而开启。眼前一片明亮,温度与湿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男人神色略有些紧张,开口道:“我们在安全屋里。”

女孩依稀记得他的职业:“你不是律师,你一直在欺骗我。”

“不,不,不。”他解释道,“我确实是名律师,只是曾经在军队里服役过。”

“你杀过人吗?”女孩疑惑的样子。

“算是吧。”男人摊开双手,企图岔开话题,“我想你应该先去洗个澡。”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充满谎言吗?”

“亲爱的,你的思想有时候和肉体并不般配。”

“难道你的意思是每一个漂亮女人的脑壳里都得住着一颗豌豆?”

男人捧腹大笑:“哈哈哈,天呢,我不是这个意思,相反的,大多数男人早就厌倦了空有美丽外壳的愚蠢女人。”

此刻他们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就像你?”

他不再说话,轻轻印在女孩的双唇上。

......

晨光轻轻盖向床沿,线条荡漾出精致的脸庞,睡眼惺忪张开,镶嵌着一双美丽的蓝色宝石,弯巧睫毛勾勒的妩媚,嘴角略微扬起的弧度,带起清纯跳动的美感。被窝中探出纤纤玉手,轻巧拨弄起发色,艳丽仿佛隐逸在薄雾中,隐隐约约朦胧清透的样子。

女孩起身,长发披肩垂下,轻巧地揉了揉双眼。

“你醒了?”男人端着早餐来到女人面前,坐在床边,“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女孩点了点头:“嗯。”

“你是对的,我确实骗了你。”他踌躇许久后,缓缓道,“我对外宣称是一名律师,但实际上我为一个特殊组织服务。希望接下去的话不会吓到你,人类文明的发展历史告诉我们,人只能算是处在自我毁灭和求生欲望夹缝间的生物。即使我们对历史或是行为如何花言巧语地点缀着,始终改变不了这个卑微的现实。”

她很高兴男友的坦诚布公:“然后呢?”

“我们监视公司很久,一直无法找到突破口。全世界最大的公司如果想要屹立不倒,唯有寻找一块更大的蛋糕。据我所知,他们很早以前便完成了记忆重塑的研究课题。”

“记忆重塑?”

“是的,目前看来这只是人造人这个宏伟项目实施的开胃菜,就如同我之前所说新一代人造人走的必然是目前法律的空白,并且很有可能失控。”

女孩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想要阻止公司?”

“他们昨天的行动,并不单单针对你,也许公司已经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

“所以,你的下一步行动呢?”

“我联系了一些朋友,制定了一个计划。请你相信我,今天按照往常一样前往公司上班。”

“我觉得你是在利用我。”她摇了摇头,“从一开始的接近便是为了调查公司而已。”

“也许一开始确实如你所说。”他身子前倾,两人再一次亲吻许久:“你明白的,现在肯定不是那样的。我会拼劲全力保护你的。”

女孩双目含泪地望向男友:“那么至少,告诉我,那个组织的名字吧。”

他告诉了她。

......

上司的办公室里,女孩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端坐沙发,眼神时不时瞥向那座颗粒沉底的沙漏。

男人亲自为她递上一杯咖啡:“好久不见。”

女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了。”

身形遮挡她望向沙漏的视线:“你知道吗,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没想到那群家伙做事的态度如此强硬,好在公司的善后依旧处理得十分得体。政府的各种上下关系,受害家属的赔偿事宜。你得明白社会变了,大众的意识形态导致现在很难找到一个无法通过金钱买下的人。一切都被物质化,价值化。而所有明码标价的东西都是可以预控的。”

她反感他的言语:“你的方法并不会每次都能成功。”

“也对,如果做不到的话,那就发动一场战争。问题历来都是这么被处理的,不是吗?”

女孩皱眉着:“你是在承认公司犯下的罪行!”

“承认?”男人摊了摊手,“我们知道你带着录音设备,我们知道你受谁的指示而来。但你可能没搞清楚一个问题。我们不需要承认什么,因为事情是顺理成章发生的,一切势不可挡。”

她坚定的样子:“这个世界总会有正义、道德、人权存在的,只要我将证据交给他们......”

“他们?”上司似乎要笑出声,打断道,“我们应该聊一些轻松点的话题。你喜不喜欢讲故事或者听故事。我曾听人说这才是人类文明发展延续的关键,没有讲故事的人,我们就不会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然后往哪里去。可是我觉得,人类历史的传承本质上就是一部由胜利者们抒写的谎言史。谎言才是人类永恒的专长,与其说讲故事是延续文明的必要条件,不如说我们就是靠谎言生存到现在的。之前有看到一个很有趣的数据统计,在二战的认识上,如今大多数人都认为美国和英国才是击败纳粹的主要力量,因为他们以历史胜利者的姿态讲述了自己二战时期悲壮的抗争,而真正给予纳粹重创的国家却逐渐被人遗忘。只因它已被历史淘汰。所以真相的重点是如何做到对听故事的人进行暗示的导向。你觉得呢?”

“我不相信你们能够歪曲事实。”

他点了点头:“哇哦,总结得真快速。你某些方面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我想我们接下去得聊聊人工智能贝里。你对它的测评结果是什么?”

“我认为贝里本身没有问题,但是指令的输入者,也就是使用者们会引导它产生问题。”

男人双手拍掌:“引导!我喜欢这个词。贝里的经验算法来自于一位神学者企图证明上帝是否存在的思想实验。但不知道你有没有思考过这样的一个问题,我们的思想是否强大到足以揭示真理的地步。很久以前,欧几里得通过五大公理给出了人类思维的极限,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站出来证明公理究竟是错误还是正确的。”

女孩回应道:“那是当然,公理本来就是不可证的绝对正确。”

“让我们换个角度,看似牢不可破的逻辑归根结底来自对最基本事实的第一印象,而印象却不可使用任何逻辑去证明,这思想的鸿沟想想就让我觉得恐惧。相对在解决实际问题的过程中,我们只能通过概率进行描述。”

女孩有些茫然:“先生,你为何和我聊这些?”

“谈谈心,仅此而已,你可以把它们全然视作一位无聊者的自言自语。”男人微笑,“放心,亲爱的,我们是不可能伤害你的。你只是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这样,听信他人的故事形成自己的故事。”

微微皱眉道:“你只是企图搞乱我的脑子罢了。”

“不不不。”上司连连摆手,“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么我很抱歉。通过你和贝里的谈话记录,我得知了一个你想搞懂的问题:新项目中的人造人,也就是趋向于人类的那种你可能认为是怪物的东西,我们要如何控制他们?”

“是的。”她点了点头。

“其实刚才已经回答你了。”他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啊,自行脑补的故事有利于统治和控制,而贝叶斯告诉我们如何通过数据预知他们的行为。”

“你想在新项目中使用贝里的代码?”

“确切的说,人工智能贝里,还有公司之前一直努力获得的所有一切!皆是为了这个宏伟项目设置的跳板。”

无数细节在女孩的脑海里整合,蓝色眼瞳泛起湿气:“原来是这样。”

男人看着女孩,“有人曾建议我,对新的人造人除了设定令客户满意的外表,并不需要太高的智力或是思想水平。这点我很不赞同,公司面对的是全球客户,杰出智慧的人造人反而拥有更大的市场前景。我们只需要在他们的后门里放置一个调节开关。说起来很简单,不过实际操作起来可就复杂多了。”

女孩看着上司:“不应该这么做!”

“至少我不这么认为。”男人迎着她的眼神,“文明的发展是不可阻挡的。”

她起身准备离开:“能不能去个卫生间?”

上司显然理解她的意图:“你是说尝试带着你的录音设备离开这间大楼吗?”

她默不作答。

“当然可以。”他的回复出人意料。上司身形移动露出了沙漏,顺势将其翻转。

恐怖弥漫全身,女孩深知眼神绝不能够盯着办公桌上那玩意。她快步夺门而出,男人闲庭信步跟在后头,身后皮鞋踏地的声响,听起来令人心底阵阵发毛。

颗粒滴落的稀疏声回荡空间,一路沿途办公大楼内随处可见正在流动的沙漏。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对女孩来说不再重要。这里成为了炼狱,她只想奔离脱走。闭眼哭喊着跳入电梯,片刻的宁静安抚灵魂。

透过那片玻璃朝着楼下门口望去,女孩欣喜地叫出声响:父亲以及男友正在公司门口等待着她。

女孩快步跑向他们,忘却了整座排满沙漏的大楼内沙粒翻腾的声响,甩开那些令人发狂的关于坠落的暗示们。她挣扎着发狂似地奔跑叫喊:“救救我。”

他们依旧站在那处,没有丝毫的靠近。

“救救我啊!”她只能通过机械式的求助企图触碰生存下去的那丝希望,惊恐地发现,眼中的人们竟变成两座巨大沙漏。无法控制双瞳盯着内中点点滴落的沙粒,一片一片,一丝一丝,一粒一粒,隔着透明的玻璃,感受到每粒沙子滑过时间的痕迹。

空间中回荡布满着它们落下时发出的声响,犹如空旷平原中炮弹爆开的模样。

伴随最后一颗沙粒的沉底,女孩下坠时剥离而出的灵魂,沿着那道黑暗滑向无尽的尽头。

-完-
关注科普科幻青年之星计划
科幻作品
人工智能测评员
毛哲钦

学校:华域三电

学历:本科

专业:机械

社团:上海科普作家协会

职业:工程师

评委点评 评语汇总

在文中,关于到底谁才是被测试的人工智能,作者并没有直白地表述出来,而是做了许多铺垫,以此引发读者自己的想象。或许一些片段有些含混,作者可能认为,让读者“自行脑补的故事”会更有深意。此外,作者也在小说中借角色之口,表达了自己的一些思考。然而在叙事方式和细节描绘上,还不够精炼和生动。

2019-08-31 21:10 匿名 ——

比较完整的科幻小说。

2019-08-30 18:34 匿名 ——

这篇一开始很难让人看懂,多看几遍之后竟有一丝盗梦空间的感觉。就构思而言还是很可以的,不过情节安排和文笔表现上不是太“大众化”,让人理解起来有些难度,这也是其难以引发读者共鸣的原因之一。而且有些细节让我会错意,比如我一开始还以为主角男友的组织名字是什么重要的伏笔等等。就现在的中国科幻发展情况而言,这种作品比较可贵,但是可想而知的是,其发展之路也会比较艰难,希望作者能够也维持初心。

2019-08-28 09:11 杨咏光 ——

女孩是人工智能测评员,但其实女孩是被放在模拟环境下的正在被测试的人工智能,有种俄罗斯套娃的感觉,突然想到“世界正在重重叠加”,有点迷。

2019-08-23 17:08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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