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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细菌
依潭柳    来源社团:星河天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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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国南极科考站解冻了一种神秘细菌,其体内硅含量很高,而且以硅为能量来源。因此它能够蚕食甚至毁灭现代人类文明,使人类退回前信息时代。于是各国联合起来,与这一看不见的敌人战斗。人类的不安、错误、慌乱将自己逼到天上地下,咎由自取。最终,一封远古的信带来曙光,人类了解了该细菌的前生今世,并找到办法消灭了细菌。这是人类文明的新起点。

“该走了。”身旁的女子呼唤道。

刘探旖最后望了一眼消失中的城市,踏入漫无边际的等待,等待随便哪种未来。

两年前,中国南极科考站发生了一起灵异事件。全站人员在睡梦中被冻死,毫无征兆。更为离奇的是,该站的生命维持系统表面完好无损,内部核心芯片却全部消失,不留一点痕迹。一时间,全球惶恐,众说纷纭。

刘探旖为国家某研究中心研究员,专业基因编辑。南极的研究员发现,南极出现了一种以硅芯片为能量来源的细菌。它吸收硅的速率很快,目前被认为是此事件的罪魁祸首。现在样品被送到该研究中心,由刘探旖主持研究。

细菌在离心机中旋转,令人目眩。粗提取的DNA并没有料想中的淡红色,却似液晶。元素分析仪显示DNA中的硅含量很高,而正常生物体内硅含量微乎其微。刘探旖认为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写一份报告,呈递给上级,等待指示。

刘探旖回想这起事件的种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隐患。细菌是看不见的,且繁殖速度快。它们一旦传播,很难被遏制。

上级突然召集他和同事许一微、谭酸娜,三人作为中方代表,去参加围绕细菌展开的联合国会议。

大会上,联合国常任理事会主席C·奥克发言:“今天,会议进入最后一项议程,宣布南极细菌研究所(ABRI)成立。在进入最后一项议程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对南极细菌事件回顾一下。上个月,在中国南极科考站,科研人员意外解冻了南极岩冰下的细菌。该细菌以硅单质为能量来源,而人类的计算机使用的硅芯片正是高纯硅。若放任该细菌自由散播,人类将退回前信息时代。由于细菌体积小,肉眼不可见,且繁殖能力强。所以,联合国决定,成立南极细菌研究所,研讨出防止其使人类退回原始社会的办法。我们会建立ABRI信息网,用于发表研究成果。下面我公布成员名单:所长为美国古生物学家莫科里·让德……”

会议结束后,莫科里召集ABRI成员开个小会。莫科里打开了话头:

“大家对这细菌有何看法?”

众人议论纷纷。法国天文学家卡本说:“这细菌或许是天外来客。地球上的生命始终是碳基生命,而这细菌有硅化倾向。”

有人提出质疑,是英国地理学家迪莫,“它为什么不降落在暖温带这样舒适的地区呢?去南极有何用意?”

“万一是在泛大陆时期降落的呢?”众人面面相觑,说话者是德国地质学家伯顿,他接着说:

“它早在几亿年前就来到地球。很不幸,随着板块移动它最终到达南极。那里十分寒冷,而且没有能量来源,于是它被迫休眠,直到中国科考人员把它们解冻。” 

刘探旖表示赞同,“我和同事发现,在外界存在硅单质的情况下,该细菌将自己细胞中的碳聚合成硅,同时放出α射线,即发生核聚变反应,以此来获得能量。虽然这听起来十分玄幻,我们猜测该细菌体内有某种转化酶可以使核聚变很温和地进行。合成得到的硅或作为机体的一部分,或用于繁殖。”

许一微也补充几句,“细菌有两种获得能量的方式。常规方式是分解有机物,这部分能量只能用来补充机体消耗,向体内富集碳原子。特殊方式就是核聚变,这部分能量主要用来繁殖。核聚变只有在外界存在大量硅单质或者体内碳原子特别多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它繁殖的方式还是二分裂。分裂时,它将三个碳原子聚合为一个硅原子,同时同化外界的硅单质作为分裂后子细菌机体的一部分。忘了说,细菌的硅含量有一个下限,如果硅含量达不到下限细菌会失活。若体内碳原子足够多,则不需要外界的硅,仅靠核聚变产生的硅就足以保证分裂后子细菌的生命力。由于南极无碳无硅,所以他们被迫进入休眠状态,以保证生命能够存在下去。”

“看来,土壤就是我们的战场了。”土壤中含有大量腐殖质和硅。莫科里对各位投以赞赏的目光,“大家觉得,纳米机器人能做到吗?”

在场有一位机器人专家刚想发言,被谭酸娜强行抢过话头,“我有一个想法,可以利用CRISPR技术,修改它的密码子序列,改变它获得能量的方式,或者提高其体内硅含量的上限,从而限制其发展。”

“不太妥。我们不能确定修改密码子序列后会不会有其他不良性状,甚至有可能使它变异,增强它的吸收能力和繁殖能力。”莫科里分析道。那位机器人专家不屑地哼了一声,其他人跟着笑话她,只有刘探旖和许一微保持严肃。场面稍有嘈杂。

谭酸娜没有理会他人,盯着莫科里说:“如果改变噬菌体呢?”

莫科里闭眼思考,众人安静下来,连那位机器人专家都托起腮来。以现在的技术,纳米机器人处在发展初期,不知何时才能具备对抗细菌的能力。于是莫科里同意这个方案和纳米机器人方案同时进行。

一年匆匆过去,南极细菌像瘟疫一样肆虐。先是顺着德雷克海峡入侵了阿根廷,阿根廷南部全面戒严,可挡不住细菌肆虐的脚步。不久,细菌进入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根廷作为一个国家灭亡。南美各国相继出现疫情,难民如洪水般涌入北美。但美国政府关闭了美墨边界,拒收任何难民,甚至斥巨资修建了难民墙,以防止身藏细菌的人美国国境。此举使美国和加拿大偏安一隅,但广遭谴责。

人们一直关注着ABRI信息网。终于,他们等来了这条信息:

中国基因编辑研究员刘探旖和谭酸娜团队参照南极细菌的DNA密码子序列,利用CRISPR技术修改了噬菌体的DNA,使其具有吞噬细菌的能力。

一时间,人们第一次感到希望。各国政府延缓了地下城的建设,准备与细菌作最后一战。

一天后,一支战斗机编队载数枚噬菌体弹飞向南极洲。到达抛射点,飞行员抛下噬菌体弹,像抛下一块不能吃的面包,降落在茫茫雪原。对一个物种赶尽杀绝,这是人类对这个物种最诚挚的敬意。与此同时,另一支战斗机编队在南美洲也投下了噬菌体弹。

人们都在狂欢着,为虚无缥缈的胜利欢呼。刘探旖很理智,继续研究原细菌。他很疑惑,如果取一条原细菌的DNA单链,某些碱基的排序总是反复出现,比如ACAGTCTG、ACCCT、ACGCT等等。密码?或者说是一种语言。刘探旖没有立刻把他的发现发到ABRI信息网上,而是先发给了谭酸娜和许一微。

三人约好在一家酒吧中碰头。正要谈论细菌密码,墙头的电视插播一条紧急新闻。画面中一座繁华的城市正在消失,高楼大厦被无形的力量蚕食,那是里约热内卢。噬菌体弹无效?不仅无效,原细菌还表现出吸收任何形式硅的性状。细菌开始无孔不入。世界再一次陷入恐慌之中。

酒吧中的人也开始躁动。许一微问刘探旖和谭酸娜,“你们去哪儿,上天还是入地?”

上天是指进入国际空间站,在太空不可能受细菌危害,入地是指移居地下城,在地下用无硅合金隔离土壤,可以隔离细菌。但天上地下,两个世界,相互隔绝。

两人听出了许一微背后的伤感,“你去地下?”

“是的,我晕机。我破译出密码后会用中微子通知你们。”许一微说完拥抱二人,永别似的离开酒吧。

“该走了。”身旁的女子呼唤道。

刘探旖最后望了一眼消失中的城市,踏入漫无边际的等待,等待随便哪种未来。

刘探旖和谭酸娜在太空用卫星目睹了地表一座座城市的消失。之前很多国家延缓地下城建设,导致只有少数地下城完全安全。好在许一微还活着,正努力破解细菌密码。

一个月后,国际空间站收到了一束中微子,来自一颗日益暗淡的星星,却是人类的曙光。许一微成功了!

密码背后是一封远古的信:

文明……细菌……我的文明……火星……发现……细菌……上一代文明……滥用硅产品……细菌变异……毁灭我的文明……有效……α射线……抑制细菌……无力制造……

后面还附有许一微的信:

有事当面说。祝好运!

很快,全球下了一场雨,一场由氦原子核组成的雨。地下的人重回地表,天上的人重返地面。

原来生活的希望,就是能想见就见。

刘探旖,谭酸娜,许一微三人再次团聚。随着更多密码被破译,讨论之后,他们得出一致猜想:

在人类之前,地球上曾有两代文明。上上代文明科技水平最发达,已殖民火星,且具有恒星际飞行的能力。他们滥用硅产品,导致火星上的细菌发生变异,以硅为食。他们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惧怕细菌传播,所以封锁了火星,拒绝任何人员往来。由于某些原因,他们放弃了地球,乘坐恒星级飞船逃离。上一代文明科技水平稍次一些,但高于人类。他们探索火星,无意间将远古已变异的细菌带回地球。他们直到被毁灭时才发现氦原子核对细菌的抑制能力,并在最后一刻将信息编辑进入部分细菌的DNA上。到了人类这一代,才彻底消灭了这种细菌。

他们深深了解到,在大自然面前人类的渺小。大自然仅使用一种微不足道的细菌,惩罚了危害环境的文明,动辄了三代文明才将其彻底消灭。

ABRI的使命结束。在总结会议上,莫科里·让德宣读了由刘探旖、谭酸娜、许一微共同撰写的报告书。内容如下:

节制欲望,人与自然方能和睦相处。

希望这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新起点,而不是像上个文明那样临终的遗言。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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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作品
南极细菌
依潭柳

学校:中国矿业大学

学历:本科

专业:电子信息类

社团:星河天文学社

职业:学生

评委点评 评语汇总

本篇的设定很出色。无论是核心问题,还是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有扎实的科学基础。可惜叙述能力还比较差,写成了流水账。角色基本都是工具人物,没做刻画。

2020-10-11 09:22 郑军 ——

这篇小说的最大问题在于,想要确立硬科幻的现实风格,但是其背后地科学漏洞却令人忍无可忍。基本元素的改变势必会带动整个体系架构的改变。所以简单将碳基架构换成硅基,以及文中其他的漏洞,不仅在科学上是不合格的,在想象力上也乏善可陈。

2020-10-10 23:36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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