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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土之上
雷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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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评语
· 说实话我被这篇文章的细腻的文笔所吸引,尽管有些地方的描写不足,但总体上做得还不错,甚至让我联想到了王小波的小说。可是我始终不会忘记自己是科幻作品的评委,这篇作品作为科幻文学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小说只是借了一个全息影像再现的背景,叙述了另一个在乡村发生的故事,在科幻方面缺乏新意。这篇文章我读了几遍,就感觉好像要表达的思想有很多,但是读到最后我还是很疑惑到底要表达什么中心思想。可以看出作者的文学功底不错,体会还算深,但是感觉算不上一篇优秀的科幻小说。 · 小说在人物行为与语言的描写上比较自然和接地气,但对于一些细节和景物的描写还略显稚嫩。剧情上,“全息影像发生器”对剧情缺乏推动作用,贾老汉的行为与周围环境真假关系不大,而且这同时也使得最终的反思显得极其生硬。旅行者在故事中缺乏存在感,即使是最后用于揭露真相,表现反思,也显得更像是作者在上帝视角下的宣告。贾老汉的人物形象塑造的还比较立体,对于村庄的描述的真实感不俗。能看出来作者想在故事中隐藏伏笔,但最终还是写成了一个奇怪的乡村故事。 · 行文松散,表达比较乱。 · 本篇文学性较强,主要描绘了一个颓废的主人公及其颓废的村庄。但科学性有待加强,有点硬凑科幻元素的意思,反而让本篇比较奇怪。如果删掉科幻元素,专注于村庄的描写,将是一篇不错的现实文学。

【摘要】在神秘的“穹笼”世界观下,在寸土之地对人性的孤独演绎。

0.

旅行者在这漫天的死亡风沙里一路走来,几乎精疲力竭了。一个不经意的踉跄,他摔倒在地,爬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体的一大半正处在一片没有风沙的土地里。这里安静的环境与咫尺之外的炼狱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从自己的视野来看,头顶上高大的透明墙幕正忠实地工作着,它在这片土地上划了个圈,努力地将内部世界与外部世界隔绝开来。

在荒野里跋涉了两天两夜,总算又找到了这么一个外面看来隐形的墙幕之地。他挪了挪身,将腿脚从沙尘外收进来,翻过手腕,检查起多功能手环,手环显示周围空气很干燥,但尚处于相对正常状态,温度虽高,仍在可承受范围内。“咔嗒”,他摘下头盔,小心翼翼呼吸了一口墙内世界的空气。看来这些空气并不新鲜。

旅行者支起手缓缓站起来,“咔嚓”一声,冷不防碰断一株枯死的植物,他这才注意到,放眼望去,眼前的土地上,是一大片早已没有生命的农作物,一踩就成了粉末。作物一隅,一具不知死去多久的干尸极其扭曲地摆在地上,脸部变形严重。也许死了几年,也许几十年、上百年?他无法判断。总之,这尸体显得孤零零的。

旅行者索性在这具干尸附近坐了下来。

肚子咕噜咕噜叫了挺久了。他打开背包,掏出了一包10克装的板蓝根。嗯,掏错了。他把板蓝根塞回去,继续捣鼓,摸出了一包10克装的口粮。

他撕开包装,把口粮颗粒悉数倒在打开的锡纸上。之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那具人类的尸体旁……

 

1.

村庄进入到了丰收的时节。黄澄澄的稻穗们垂着沉甸甸的穗头,各自鼓着大肚皮,涨得要破裂似的,风过之处,穗浪滚滚,一个个金棒槌一片接着一片摇头摆尾。不远处,几个村民正收割着庄稼,脸上露着欢喜的笑容。

贾老汉拖拽着一大捆木头,扑通一下坐在田埂边,气喘吁吁。

“贾老汉,这么忙啊,到山上去砍树了?”正在劳作的老村长抬起了头。

“哎哟,还真是砍树了呢,难得勤快哟。”又有几个人抬起头偷揶道。

大汗淋漓的贾老汉根本不想接他们的话。他从地上捡了两片玉米叶子,狠狠地扇起了风:“关你们甚事!”

“我说,有看到什么好木材也告诉下我呗,我过些天要做点家具。”村长道。田间的人们闭上了嘴,又俯身忙碌了起来。

贾老汉“哼”了一声,扭过头来望向近处的玉米地。这玉米地里除了风吹过时“哗哗”作响的声音,还有人们“啪叽”掰玉米的声音。贾老汉能够想象得到那玉米外衣之下的果实。他想念那筋道和香甜的味道。他希望自己能有一些玉米种子,可他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他当然可以随时在这片土地上种,只要他愿意,种什么都可以。可是在他看来,这些事情都是在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几十年来,他一直都是这样想。

贾老汉取下挂在胸前的小器物,紧紧地揣在手中。在这个器物上,他只知道中间的绿色灯、橙色灯、红色灯分别代表什么,而这还是父亲活着的时候教他的。说来也真是可笑,几乎快过完一辈子了,这半个手掌大小的小玩意,他始终没能搞懂更多。他觉得,这是除了他赶着给自己做棺材以外,唯一有意义的事,也是他最失败的事了。现在他已经老了,搞不搞得懂这个器物,已经没有意义了。器物上的绿灯已经不亮了,橙色灯已经亮起来较长一段日子,这也是为什么他突然觉得该给自己事先准备棺材的原因之一。

 

……

旅行者感到心旷神怡。他突然十分想念自己过去的生活。在偌大的城市里,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窝——那是一个租来的郊区单间公寓。搬进去的那一天,他高兴得要命,大大小小的箱子和生活用品还未来得及整理,他就站在席梦思上兴奋得跳了起来,里面破旧不堪的弹簧被压得咯咯作响。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他再也不用和一群陌生人合租在一起了,用着走廊尽头环境肮脏的公共厕所,房间里也不敢使用大功率电器,因为那会造成跳闸。他再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用1000瓦的电阻丝,花一个小时等着烧开一小桶水洗澡了。

……

——旅行者的回忆

 

回到家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贾老汉在身上胡乱摸索了好一会儿,掏出了他的烟袋。他将烟叶胡七八糟地摁进烟斗,又寻了好一会儿打火石。“啪嗒啪嗒”许久,黑暗中亮起了星星之火。他深深地吸上了一口。对这烟上瘾是不可能的,他也从来不用因为抽烟而担心自己的身体。

屋子里不一会儿就乌烟瘴气起来。贾老汉却并不讨厌这样。烟是他心中翻滚的孤独,是他心中遥不可及的诉求。他用烟头上的最后一丝火光引燃了桌上的油灯,屋子内顿时明亮了起来。拥挤的空间让人堵得慌,昏暗的灯光下,拖来的木头扔在屋子正中间,角落里摆放着的架子床显得如此将就和形单影只,上面甚至连一床被子都没有,只有一张破败的草席作为点缀。他慢悠悠地移动自己的步子,揭开破墙一隅藏着的锅,舀了一勺早上熬的稀粥,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才喝了几口,就被呛到了,一不小心就抖掉了碗,粥洒到了地上。

贾老汉心痛地看着这一地的粥,缓缓地蹲下,双膝跪在地上,俯下身,用细瘦的手慢慢捡起地上的粥饭,一粒一粒,很是细致。他实在是舍不得浪费这粥,哪怕只是那么一粒。他伸出他那几十年来从未认真刷洗过的舌头,耐心地舔尽了碗里残留的粥液,碗被舔得那么干净,就像是被洗过似的,唯一不足之处在于碗中满是他口腔里那难以描述的气味了。他把碗放到桌上,然后重新将角落里的锅子和炉子,用杂物遮挡起来。

夜是如此安静。贾老汉揣着胸口前那发着橙光的小器物,盯着地上那一小堆木头,走了神。他想,他要抓紧时间做好那口棺材。不知道为什么,他回想起自己的一生,回想起自己已去世十几年的老婆,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都从未管过的儿子,想起自己几乎一辈子都没有为那个家庭付出过什么。一次也没有,因为他觉得那没什么意义。他一结婚就如一个外人一般,看着满是怨气的老婆如何将小孩一点一点养大,对于小孩成长中发生的任何事,他从未过问,因为他觉得,他有更重要的事,比这家庭重要得多的事。他会种地。不过村里人都知道,几十年来,他从未为自己种过地,更别说为家里种地了,他只会在需要释放自己情欲的夜里,敲上家里的门……

想到这里时,贾老汉的身体有了反应。

“该死!”他从床上跳起来,心里面一股热浪奔袭入脑。真不该想这些,真不该。他心想。他赶紧爬下了床,把胸前的器物小心地收进衣服内里,点燃了油灯。在一堆乱物中,找到了一把锯子。贾老汉没有任何木匠基础,这也难怪,几乎一辈子,他都没有去主动学过什么。他觉得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他认为,他的时间十分宝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贾老汉抡起锯子朝木头锯去,木头歪歪扭扭地滚到一边,树皮散了一地,一根小木刺扎到了他的脚,他啊了一声。滚动的木头在屋子里发出声响,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他气得扔掉了锯子。棺材是一定要自己做的,他不想让村里人看笑话,特别是那些村头整日聊天的女人们。贾老汉想道。

对,女人们。女人。贾老汉的胸膛又热起来了。“真该死。”贾老汉摸了摸自己的下身,他知道,他没法安静地度过这夜了。

 

2.

……

旅行者实在是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竟像是面对着一个瞎子似的,不容分说就把脸贴向自己,摸上了自己的裆部。他始料不及,他只是来问路,他没想这样陷入情迷纸醉的温柔乡。

旅行者感到喉咙发痒,心跳加速,手最终还是不争气地伸了出去,轻轻地拨开女子的衣领子,就窥探到女子那如凝脂般的肌肤,性感的锁骨、隆起的半胸。他激动得全身发颤,再往下拉,就是整个山峰了。他想起了自己还没吃的口粮。饭是不是已经好了,是不是已经冷了。然而尚未把饭的事情想完,旅行者的身体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女子压在了地板上……

……

——多功能手环视频记录

 

套上外衣,贾老汉悄悄地打开屋门。村子里的人们大多已经入睡了,巷子里偶尔传来猫叫狗吠的扰人声,清风拂过,一阵桂香扑面而来,使人陡生一种更加莫名其妙的冲动。

贾老汉轻手轻脚地关上了自家的门,他环顾四周,再次确定周围没有路人后,才放心下来。他掏出怀里的小器物,器物上小小的橙色灯,在这漆黑的村道里,显得十分亮。

路过一片坟墓的时候,贾老汉又走神了,他远远地瞟了瞟那一座座小土堆,没有丝毫畏惧。他们活着和死去,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自己的活与死,是有意义的。他想。

贾老汉来到李寡妇的门前,颤抖着收起那个用来照明的小器物,轻轻地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他又敲了两下。

“谁呀——”

此时月亮从厚厚的云层中钻出来了,月色是这样的柔和,贾老汉的情欲却是如此的沉重。随着屋内拖沓而至的脚步声,贾老汉的情欲更高了。

“吱——”门开了。映入贾老汉眼帘的,是那沐浴在月光之下的李寡妇。

“贾老汉?”李寡妇吃了一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说这些时,李寡妇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天知道这老汉身上是啥乱七八糟的酸臭味。

“我……”贾老汉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快说!”李寡妇一脸不耐烦。

“我……”贾老汉仍旧结巴着。

“你……”微弱的月光下,李寡妇瞟了瞟贾老汉的裤裆,突然就明白了。“你是……想要和我那样?”

“对,对……”贾老汉应诺道,不住地点头。

“嘁。”李寡妇轻轻笑了起来,“贾老汉,没搞错吧,你要和我那样?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吗,我也要生活的好吗,没有吃用品的话,我是不会轻易和别人那样的。”

“对,对,我……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人,大家都知道的。”贾老汉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三根玉米。这是他之前在玉米地里偷的。

看到玉米棒,李寡妇抿起嘴笑了,她一把抓过贾老汉手里的玉米:

“老头儿,你真可爱。快回去吧,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我等着你。”

“为什么不行,我就想今天,妹儿啊,就现在吧?”贾老汉几乎是哀求,他自顾自地跨进了门,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李寡妇始料不及,赶紧去拦。

“我的好妹儿,就现在,我现在就想要啊。”贾老汉摸着自己那地方,大胆了起来。屋里的油灯突然被人点亮了,贾老汉惊了起来。循眼望去,屋子里有三个壮实的后生,都光着膀子,穿着裤衩,一致地对他白着眼睛。

“老头儿,到底懂不懂先来后到?”其中一个呲着牙问。

“啊,贾老汉,我都跟你说了,你明天来,今天不行!”李寡妇厉声道。

“我……”贾老汉胡乱系着自己的腰带,畏畏缩缩地逃出李寡妇的屋子。他心跳得厉害,窘迫、耻辱,这些奇怪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本来今夜是属于他的。没有他,这一切都是没意义的,他的存在,他的参与,是唯一的意义。

贾老汉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一路小跑,然后匆匆推开自家的门,索然无味地沉睡过去,度过这对他来说已没有意义的一夜。

 

3.

……

为什么呢?难道是这个人把那些人给……

旅行者细思极恐。他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多功能手环视频记录

 

提着斧头走出门,看到家家户户都忙着张灯结彩时,贾老汉这才想起,村庄一年一度的丰收节到了。村里的小孩们都露出欢喜的表情,这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光。大人们都在忙碌着,他们不仅要花时间准备过节的食材,还要抓紧时间去地里抢收,准备村里的节目。

贾老汉对此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这些是没有意义的,庆祝丰收节是没有意义的,花时间去抢收作物是没有意义的,甚至连小孩子对节日的向往、对新衣服的期盼,也是没有意义的。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他又想起李寡妇那呼之欲出的嘴唇了,能够在死之前让李寡妇心甘情愿地双膝跪倒在自己胯下,赞美自己,歌颂自己,黏着自己,这才有意义。

贾老汉掏出怀里的小器物,这小器物安然地亮着橙色。但这已足够让他紧张起来。他要抓紧时间找材料做好他的棺材才行。他站在山头,远眺着这不大的村庄全貌。远处升起了几缕炊烟,像极了正在翩翩起舞的少女们。

对贾老汉来说,这些炊烟也是无意义的。

贾老汉在小树林里逛了许久。一棵巨大直径的树引起了他的注意。啊,这棵树,长得真好,用来做棺材板简直是完美的,昨天自己怎么没发现这么好的一棵树呢?

如何砍下这棵树,成了摆在贾老汉面前最大的问题。这可是一棵参天大树啊,自己如何砍得动?想到这里,贾老汉颓丧了起来。看来,自己的棺材板,没法用独板来做了?独板显然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那也只能用拼板了。

贾老汉想了又想,把斧头放到一边,在这小树林里脱下了自己的裤子,接着撕开了自己的大红短裤,他把这块布条用力系在能够得着的最大的一根树枝上。迎风飘扬着,他这才放心下来。他不想在自己万一想到办法后,自己却找不到这棵树了。

 

……

旅行者对此有体会。但是他想起自己当初坐在操作舱里时,是多么地紧张,心咚咚直跳。操作舱像极了一座棺材,他卷缩在里面,憋得慌。

他太缺钱了,他太想要生活得到哪怕那么一点改善。他想要自己的窝——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房子,不是租来的。直到坐进舱里的那一刻,他都还在幻想着他那本被导师卡了两年的毕业证,还在幻想着死心塌地跟着导师,慢慢走向自己人生的巅峰。

“找到正确的地点和对应的频率,就可以自动返程”。呵呵,说得轻巧。旅行者苦笑了。

当初,他带够了口粮,却没带够脑子;他穿上了环境控制服,却没揣上理智……

……

——旅行者的回忆

 

贾老汉如前一天一样,拖着一小捆木头往回走。有很多次,他在梦里梦见自己躺在棺材内,棺材盖是开着的。他躺在那狭窄的空间,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挤,棺材停放的地方,一片鸟语花香,村上所有的人都来参加他的葬礼,他们在悼念台上,泪眼朦胧地叙述着他的一生,诉说着他的丰功伟绩,缅怀他的一切——即使他这一辈子没有为村庄、为任何人做过任何贡献,承担过任何责任,他们也能把自己说成一朵花,说成这村子里最尊贵的人……

“你们听说了吗,村头的李寡妇和村里三个年轻人失踪啦!”田埂上,人们在热烈谈论着。

“哈哈,怎么可能,肯定到哪里玩去啦!”

“是真的!村里人把村子都找了个遍,真失踪了,一大早上的就都不见了!”

啊,贾老汉心里咯噔一下。李寡妇失踪了,今晚的计划泡汤了!她昨天可是收下了自己的玉米啊,怎么能这么快就……就失踪了啊。贾老汉阴着个脸,拖着木头离开了田野。

 

4.

……

 “我靠,靠!你干什么?!放手!放开我!”旅行者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

——多功能手环视频记录

 

贾老汉把木头扔回家后,便来到儿子的家中。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是丰收节,贾老汉是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儿媳的。与儿子有往来,是前一段时间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有人来为他盖棺材板做好后事,他才懒得去认这儿子呢,因为,儿子的存在,对他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

贾老汉的儿子贾能捡了个小板凳,不紧不慢地叫贾老汉坐下。他虽然接纳了贾老汉,可贾能是无感的,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他在一起的记忆。

"南村头的李寡妇和村里的三个小伙失踪了,这事你知道吧?我们把村子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儿子贾能首先打开了话匣。

"是的,今早听说了,好多人在说这事呢。"贾老汉应声道。

"我们估计啊,他们是去荒郊野外了,一时半会肯定不得回来了。这寡妇倒还真是有魅力,几个小伙就这样被她勾了魂。"贾能翘着二郎腿,撕起脚板上的死皮来。

"去野外玩?这倒也是。"贾老汉点了点头。不过他在心里却冷笑,因为他心里知道,李寡妇可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到外面去。李寡妇是怎样的一个人,哪些会做哪些不会做,他最清楚。

贾老汉没有和儿子说砍那棵大树的事情,来的时候,他是打算说的,但是一和儿子见面,他又不好意思说了。

晚餐很丰盛。贾老汉被菜肴香味闻到发饿,肚子叫唤个不停。这是他本应享受其中的时候,但实际上,现在对于他来说,是最煎熬的时候。

“要不,咱喝点小酒?”贾能提议。

贾老汉想,听起来不错的样子。他并不会喝酒。但他点了点头。看着碗里满上的酒,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来,丰收节快乐,祝我们来年更好,一家人越来越好!”贾能碰杯道。

贾老汉似乎第一次感受到丰收节的气氛、家的气氛,他参与其中,享受其中,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他又想起死去多年的老婆,想起那个李寡妇,她们此时此刻也在的话,该多好。

想到这里,贾老汉一口喝下了第一碗酒,然后又将第二碗一饮而尽,儿媳妇忙说别喝太多,怕出事。出事?怎么可能呢,儿媳妇怎么能这样看自己呢,自己明明老当益壮!想到这里,贾老汉又补上了一大碗酒。

贾老汉在心里笑了。哪有什么老当益壮,只不过恰好是酒想醉人,人也想醉罢了。

贾老汉又在心里哭了。他想醉下去,却醉不了。他想就此沉睡过去,死去,但这酒办不到。

后来,在儿子儿媳惊愕的表情中,自己不知道喝了多少碗,把一缸子酒喝得点滴不剩。啊,自己没醉,自己很清醒。对贾老汉来说,这酒的吸引力,远比这桌满当当的饭菜吸引人,然而这酒却是那么地令人失望。

饭毕,贾能便出门了。贾老汉看到热心肠的儿子又出门去搜找李寡妇等几个人,摇了摇头。他知道,这是一件无意义的事情,李寡妇不会回来了,那三个年轻人,也不会回来了,寻找的努力是徒劳的。

桌边的贾老汉这时注意到媳妇近在咫尺的玉手,这双白洁的手干脆利落地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在一曲一伸中,他似乎隐隐约约看到儿媳腋窝下那富有弹性的部分。冲动之余,他猛地站起来,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搂住了儿媳妇的腰。

“啊,你干什么!”儿媳惊了起来:“放手!放手!”她条件反射地抓起厚厚擦桌布挥手朝后一甩,贾老汉的脸上满是油污。他不得不松开了手。

“不要脸!”儿媳委屈地骂道。

抹布甩在脸上的疼痛尚未消散,贾老汉满脸油污,低着头,装着醉了酒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推开门,向自己家跑去。村里的丰收节篝火活动开始了。灯火通明的戏台,欢乐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人群都沉浸在丰收的喜庆中。

唉,自己怎么能对儿媳做这种事!贾老汉想,自己真是不想问题啊,如果儿子知道了这事,到时自己的后事谁来管?他懊恼不已,接着,在狭小的屋子里给自己连盛了三大碗粥,咕噜咕噜,三下五除二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贾老汉从怀里掏出那个器物,啊,橙色的灯开始闪烁起来了!他惊出一身汗。看着地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木头,他抖擞了下精神,开工了。

5.

……

当计算得知原定目的地离自己几乎十万八千里时,旅行者骂骂咧咧,大骂导师是个蠢货,没有考虑到变量。他也只能这样发泄情绪了。在发呆许久之后,他这才从报废的控制舱内,拆下舱载探测器,并做了一些线路改装,使其方便携带,适用于长程探测。在后来很长一段日子里,探测仪成了他的精神支柱。是他的工具,也是他不可缺少的朋友。他不能没有它。

……

——旅行者的回忆

 

贾老汉把自己关在屋里敲敲打打,捣鼓了好几天。出门上山寻做棺盖合适的木材前,又听人议论有人失踪了。

“是谁哟?”贾老汉好奇地问道。

“你当真不知道?失踪的是你儿子的老婆啊,找了两三天都不见人!”路人甲不可思议地看了眼面前这个问话的。

贾老汉对儿媳妇失踪的事情并不在意,对他来说,反正儿媳妇失不失踪,自己都得不到任何好处,何必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面呢,抓紧时间做棺盖板,才是最要紧的。林子里砍倒树的声音吸引了他,他跑过去一看,呀,原来是老村长正带着好几个人在砍树,这棵被砍倒的树枝上,赫然绑着自己的短裤布呢!

“你们在做什么?”他制止道。

“哎哟,原来是贾老汉呢。”老村长抬起头来,抹了抹额头的汗,“儿子要结婚了,正想准备点好木材给他们打几套好家具。”

“这树是我的,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贾老汉气得说不出话。

“咦,贾老汉,这树怎么就成你的了,人得讲道理啊。”老村长摇了摇头。

“是我的,是我的啊!我要用来做棺材盖板的,你们不能这样啊!”贾老汉啊啊地叫起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我的树啊!我做了记号的,我做了记号的啊!”他边指着树枝上挂着的布条,边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我的短裤,是我的短裤做的记号啊!”

老村长被眼前这个贾老汉吓了一大跳。自己只是想砍一棵树做家具而已,没想到贾老汉的反应那么大。

“哎哎哎,贾老汉你先把裤子穿上,把裤子穿上再说好吧?”老村长很是尴尬。

“我要我的棺材盖板,我要我的棺材盖板!不然我就不起来,不穿裤子!”贾老汉道。竟像个孩子提要求似的。

其他几个帮忙砍树的人哭笑不得,老村长也哭笑不得。贾老汉的绰号“癞皮狗”,在村里是出名了的。

“贾老汉,这样吧,我们帮你做好你的棺材盖板,剩下的给我打家具,怎么样?”老村长的儿子这时提议。

贾老汉一听,心里喜出望外,有人帮自己砍了树,还扛回去加工,给自己做棺材盖板,这事已经足够好了。他利索地穿上裤子,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说的啊,你说的要做到啊!可不能耍赖啊!”

“要整板的,可不能用边角废料做拼板。”贾老汉强调道。

老村长不住地点头应诺。“这两天做好板子,就马上喊人给你抬过去。”他不想再和这个贾老汉多说什么话。

棺材盖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贾老汉着实松了一口气。他又远瞰了一眼这村庄,一脸嫌弃,又一脸不舍。在村道上,贾老汉碰到焦急万分的儿子贾能,贾能跟他说儿媳妇失踪了,贾老汉只是“哦”了一声,就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在谈论村头村尾发生的一件寻常事情一样,连寒暄都省去了。贾能急得不可开交,匆匆说了这件事情后,便又和其他人一起出去寻人了。贾老汉在心里打了个冷笑,因为他知道,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棺材做得很粗糙,还不如河边的排筏做得整齐。劈锯得参差不齐的木头被一块一块地拼接固定在一起,显得松松垮垮。夜里,贾老汉睡在自己刚做好的棺材里,小心地翻个身,棺材都吱嘎吱嘎地摇起来,久久不能安静。棺材里的他望着头顶的房顶,一脸满足。他摸出怀里的器物,橙色的灯闪烁得越来越快了!剩下的粥饭还能撑几天吧?就几天了吧。他活够了,他想死,但是他又是那么地怕痛。他瞟了一眼桌上的药瓶,那瓶尚未开封的强效安眠药,可以随时让他无痛地离开这世界。他就等那块棺材盖板了,是啊,只等那块板子了……

 

……

旅行者率先踹开了门。

……

——手环视频记录

 

又过了一天,贾老汉清早便出了门,他想去村长家那边看看他们做好了他的那块棺材盖板没。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么早起过了。对贾老汉来说,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而这种有意义的事情并不多。

开门的是村长的老婆。

“他和儿子昨天中午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她说。

“那之前他们答应给我做的棺材盖呢,是不是没做?”贾老汉急了,他知道,老村长和他的儿子那么久没回来,肯定是失踪了,不会再回来了。

“哦,那个在这呢,他们做好了。”面前的女妇指了指旁边一堆木屑下的板子,“昨天上午他们就做好了,本来下午的时候就要给你送去的,不过直到今早都没回来……”

“噢,那我自己搬回去就好,自己搬就好!”贾老汉喜笑颜开,朝那块木板径直走过去,弹吹着木板上的碎屑。这做工比自己做的好太多了,而且是块整板,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木材呢!

“你那么老了,搬得动吗?要不还是到时候他们回来后再帮你搬到你家吧?”

贾老汉的笑容消失了。难道自己在妇人的眼中真的就那么老吗,就那么不中用吗,自己的实际年龄,只有三十九岁啊!啊,自己只有三十九岁啊,对,三十九岁!他听够了别人叫他贾老汉,他受够别人说他不中用了。这么多年来,别人口口声声叫他贾老汉,说他老不中用,他几乎信以为真,然而,自己怎么可能是老汉呢,怎么可能老不中用呢!啊,自己快要死了,快要死了!将死之人还要被一个女妇如此嘲笑,真是可恶!他迅速看了看器物,橙灯已经完全熄灭,红灯亮起来了。啊,红灯亮了!事到如今,到了此时,他还有什么可以怕的,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贾老汉在地上抓起一把锯木灰,转身朝这女妇脸上撒去,女妇顿时睁不开眼睛了。他随即扑倒女妇。

“我老了?不中用?我让你瞧瞧什么才是我的真本事,你这个臭娘们!”贾老汉狰狞地笑着,他一手拼命捂住女妇想要呼喊的嘴,一手脱掉自己的衣服……

“哐当”,门被踹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出去寻找失踪村民的村长和村长儿子等一行人,包括贾老汉的儿子贾能。一群人看着地上赤身裸体的贾老汉和昏死过去的村长老婆,全都惊呆了。

 

6.

……

自己的导师也并非善类。旅行者想,那一年,他知道那个张姓师姐的事情,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导师与那个张姓师姐发生过多少次关系,他不得而知。师姐最后突然无故跳楼了。校方后来解释说,是因为学生在感情生活方面有太多压力。千里之外一脸懵逼的异地男友背了锅。

一想到这,旅行者就愤怒不已。

……

——旅行者的回忆

 

村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来到了村子中央的戏台旁。没穿裤子的贾老汉,手脚被五花大绑在戏台柱子上,像一只等待炭火的烤全羊。此时此刻,贾老汉怕极了,之前有多么想死,现在就有多么想活。

老村长手持一根大木棍,缓缓走上了戏台。台下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们村,之前从来没有过贾老汉这样的渣滓,而如今,这样的渣滓确确实实是存在的。”老村长说完这话,朝着贾老汉的下身猛地挥了一棒,贾老汉嗷嗷叫了起来。

“呵!杀了我!痛快点,杀了我!”贾老汉惨叫着,像是哀求,又像是自嘲。老村长又是一下闷棍,打在贾老汉的脸上。贾老汉再也叫不起来了,他的下巴被打歪,鼻梁几乎被打断,鲜血直冒。

老村长还在说着话,可贾老汉已经听不清老村长接下来在讲些什么了,他不知道这村长是在对他说,还是在对台下说,他只知道他的下身已经没有了感觉,严重的耳鸣声正在影响他的清醒度,而当他的耳鸣状况稍微有点好转时,另一棒又重新将他拉回到耳鸣的漩涡中。他无法逃离,他只能身处其中,感受其中。这样的痛是多么地真实啊,他好久没有这样认同周遭所带给他的感觉了。

在模糊的视线中,贾老汉看到自己怀里的器物,隐约看到红灯正快速闪烁。然后他闻到了生鸡蛋的味道,闻到了蔬菜的味道,闻到了牛粪猪粪的味道。他隐约听到不同的人在戏台上说着他的过去,说着他的往事,他想,他在梦里梦到过类似的场景吧。他一辈子没有为村庄、为任何人做过任何贡献,承担过任何责任,此时此刻,他们把自己说成这村子里最卑贱的人,说成最无存在感的人。可他本应成为最有存在感的人,最高贵的人。

 

……

旅行者也像周围人一样,愤怒地扔出了自己手中的鸡蛋,砸向戏台上绑着的那个人。“可恶!无耻!”他喊道。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反感至极,忍不住爆发了。

鸡蛋是从旁边一个老婆婆背篓里随手拿的,老婆婆并不知情,因为这个老婆婆正大把撕着手中的包菜,嘴里骂着,她的力气太小,向戏台扔出的包菜全掉在了台阶下。

……

——多功能手环视频记录

 

不知过了多久,贾老汉在昏迷中感受到一股热浪,那是众人正引燃戏台正下方的柴火堆。他知道,他快死了,这样痛苦地死去。迷糊中,他抬起歪了的下巴,扯破喉咙,大声呼求大家不要烧了,可他的呼喊声没有任何人回应,正如在他的一生中,从来没有回应过老婆的哀求,儿子的诉求,一切村里人的帮助请求……

“啪”的一声,贾老汉重重摔在戏台上,他喷出几口鲜血,翻转过身,发现绑他的绳子已经没了,戏台正下方熊熊燃起的火不见了,人群也全都不见了。掏出器物一看,红灯闪烁的频率已经到了极限。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爬起来,极力忍住下身的痛楚,蹒跚着走向自己的家。推开门,不小心碰翻了整锅的粥,他并没有多看一眼,没有多停留一秒,直接踩了过去,他快速地打开那瓶几十年来尚未开封的药瓶,把里面的药一股脑全部吞下,然后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棺材里。他极为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却又吐出了一口血。他望着头顶破败的房梁,长长地松了口气。被打歪了的嘴,露出了这名三十九岁男子生前最后的笑容。

随即,桌床消失了,屋子消失了,村道消失了,戏台消失了,田野消失了,山林消失了,丰收的粮食消失了,整个村庄几乎在一瞬间化为了一堆无用的数据,在空气中快速消失殆尽。

无棺盖的棺材也消失了。这名三十九岁男子的遗体,“啪嗒”一下重重摔在了一小片土地上,脸朝地面,侧身扭曲着。怀里的器物滑落出来,此时此刻它闪烁的红灯彻底熄灭。一锅被打翻的粥液慢慢渗进了土壤,空空如也的药瓶缓缓滚落到遗体旁,悄无声息。天上的星星都出来了,它们在寒空中摇晃,似乎冷得瑟瑟发抖。在这近乎圆形的一亩三分地上,一大片枯死凋零的农作物像是在尝试解释着什么,而在这不大的土地边缘,圆柱型的巨大透明墙幕还在固执地守护圈内的一切。巨型墙幕外,是那看起来永无希望、毫无生机、无穷无尽满是风沙的褐黑色死亡荒野……

 

7.

这时,旅行者面前的空气中显示出了一排操作菜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原来,一切的存档,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他退出了“交互式观察者模式”,接着,他在空气中点了“关机”键。面前的菜单影像消失了。

他捡起地上的交互式全息影像发生器。这个小机器的绿灯正稳定地亮着,电量十分充足。他把机器背后隐藏的盖子打开,掰出了一块纽扣型能源电池,把它装回自己包内的电动剃须刀里,然后把没了电的原装纽扣电池,重新安装进这个全息机器,接着,把这个交互式全息影像发生器重新放回到眼前这具干尸的旁边。

旅行者呆呆地看着这具干尸,百感交集。电脑让他在短短的断电应急存档资料中,除了赋予他上帝视角,还让他分别扮演了壮小伙、贾老汉的儿媳妇、村长的儿子等角色作为第一人称视角。他在存档资料播放之初,就怀疑这具干尸是村庄里的贾老汉,但他万万没有想到,除了眼前这个叫“贾老汉”的干尸,存档里出现的其他的人,全部都是全息影像。他原本以为这个全息影像发生器展现给他的里面的所有人,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人。他在这个存档故事里对这男子所表现出的一系列的愤怒、咒骂,在这一刻却成了他思绪混乱的根源。

这男子的一生,活在一个寸土之上的全息环境里。全息人究竟等同于人吗,人该对全息人负责吗,人该对全息社会承担责任和义务吗?孤独的人对一个机器产生的幻影进行猥亵,与从家鸡的窝里拿走鸡蛋一样吗?到底构不构成道德的沦丧?他极度排斥这样虚幻的社会,却对死亡的仪式如此上心,对一个同样虚幻的棺材如此上心。

锡纸上的口粮颗粒,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与空气充分接触,早已发酵成了一盘热腾腾的牛肉味营养餐。目前已经凉了。旅行者应付了事,胡乱吃了几口。接下来,他例行调校了下探测仪。

收拾好背包,旅行者回头看了一眼干尸,以及这个不大的墙幕世界。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毫无生机,和咫尺之外的地方,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咔嗒”一声,旅行者密封起了头盔。他抖擞了下精神,跨过那个圈,穿过那道透明的墙幕,继续踏上他的旅程,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风沙之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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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评论
Q版叶文洁 2019-07-21 20:49
现在可以这么自由开车了吗?
星原子 2019-06-12 19:39
你好,谢谢你的认真点评,你说的字体的问题确实存在,手环记录、旅行者的回忆这部分文字,之前的原稿确实是黑体的小字,但是似乎我没有排版调整完善,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阅读者的观感!十分抱歉!
xiaoshuijing 2019-06-11 01:40
故事乱,乡村描写的不错,有些抒情
科普一下 2019-06-10 21:07
寸土之上第一把乡村搬上了科幻文学里,读来为之一亮,真的是好文。作者埋下了许多伏笔,应该会是与之前作者在历年科幻小说比赛中的小说作品联结成一部宏大长篇科幻小说。
科普一下 回复 科普一下 寸土之上第一次把中国乡村搬上了科幻文学里,读来为之一亮,真的是好文。作者埋下了许多伏笔,应该会是与之前作者在历年科幻小说比赛中的小说作品联结成一部宏大长篇科幻小说。
2019-06-10 21:09 回复
天涯沦落人 2019-06-04 11:01
终于出了几篇新文…这篇小说文学性比较强,有一种乡土文学的气息,需要耐心看,感觉作者应该是经常执笔的一类人。回到剧情本身,说实话第一遍粗看时有一点点没看懂,我不知道中间的一些“手环记录”什么段落的时候是否应该标记为黑粗字体以作区分??(嘎,不过如果是网站显示问题,那就没办法了)。仔细看了第二遍之后,觉得那个主人公贾老头应该是生活在某种大的世界观(透明墙?)里的一个封闭的小环境里。整篇文章其实带有一定的哲学思辨,对虚拟的社会对虚拟人表现得轻浮,表现出猥琐是否不道德?这个其实就好比我们现在对机器人所做的事情一样。那个全息发生器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剧情推动作用的,不过没明白最后结尾中,真实环境下的那些死了的农作物是否是影响到贾老头对棺材对死有执念的根本原因?…文章总体上还不错,有种杂志上看的感觉。
星原子 回复 天涯沦落人 你好,谢谢你的认真点评,你说的文章字体的问题确实存在!手环记录、旅行者的回忆这部分文字,之前的原稿我确实是以黑体的小字呈现,但是在发出来时似乎我没有排版调整完善好,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阅读者的观感!十分抱歉!
2019-06-12 19:38 回复
科幻作品
寸土之上
雷虹

学校:国家税务总局怀化市税务局

学历:本科

专业:会计学

职业:公务员

评委点评 评语汇总

说实话我被这篇文章的细腻的文笔所吸引,尽管有些地方的描写不足,但总体上做得还不错,甚至让我联想到了王小波的小说。可是我始终不会忘记自己是科幻作品的评委,这篇作品作为科幻文学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小说只是借了一个全息影像再现的背景,叙述了另一个在乡村发生的故事,在科幻方面缺乏新意。这篇文章我读了几遍,就感觉好像要表达的思想有很多,但是读到最后我还是很疑惑到底要表达什么中心思想。可以看出作者的文学功底不错,体会还算深,但是感觉算不上一篇优秀的科幻小说。

2019-06-07 11:40 匿名 ——

小说在人物行为与语言的描写上比较自然和接地气,但对于一些细节和景物的描写还略显稚嫩。剧情上,“全息影像发生器”对剧情缺乏推动作用,贾老汉的行为与周围环境真假关系不大,而且这同时也使得最终的反思显得极其生硬。旅行者在故事中缺乏存在感,即使是最后用于揭露真相,表现反思,也显得更像是作者在上帝视角下的宣告。贾老汉的人物形象塑造的还比较立体,对于村庄的描述的真实感不俗。能看出来作者想在故事中隐藏伏笔,但最终还是写成了一个奇怪的乡村故事。

2019-06-03 16:35 匿名 ——

行文松散,表达比较乱。

2019-06-01 09:45 匿名 ——

本篇文学性较强,主要描绘了一个颓废的主人公及其颓废的村庄。但科学性有待加强,有点硬凑科幻元素的意思,反而让本篇比较奇怪。如果删掉科幻元素,专注于村庄的描写,将是一篇不错的现实文学。

2019-05-31 17:42 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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